美学家张世英说:“人生有四种境界:欲求境界、求知境界、道德境界、审美境界,而审美境界为最高境界。”
中式美学的感召下,寻求紫砂壶中茶之味的体验,同时也是一场关乎心灵的美学旅程。
留白。庄子说:“虚室生白。”又说:“唯道集虚。”不求多、不求全,求精、求意是艺术是否成功的奥妙所在。
中国传统文化以少胜多、以虚代实,紫砂壶上的留白,虽不着点墨,不假装饰,但并非没有东西。有无、虚实互为因果,相映成器,虚空中传出荡漾,和中国传统绘画具有同样的意境结构。
这一点,紫砂光器更能体现文人艺术返璞归真、以少胜多的审美情趣。
方圆。“方圆观”是我国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之一,它的精髓主要体现在:天圆地方的宇宙认知、礼之形制的造物倾向、方圆有致的处世观念以及形而上的哲学之思。
紫砂壶造型千姿百态,几乎都是围绕着方圆变化、组合,方与圆在紫砂壶上的运用比例直接影响着壶带给我们的审美感受。因而,它不仅是生活器,更是中国人对天地、礼制、处事等思考的重要媒介。
对称。从古至今,中国人一直追求着造物里的对称美,在许许多多的文化国粹中,我们都能看到对称元素的摄入。
紫砂壶设计体系中极大的蕴含了这一形式美的法则,以实用为主的紫砂壶,重心落在中轴线上,两侧嘴把呈对称之势,且不局限于左右,包括上下的色彩、影调、结构,一如日月经天,阴阳平衡,凤凰双飞,以其有秩序、有规律的形式来传播作品的美。
细节。见微知著是细节的哲趣,所谓“景少而意多,物小而韵长”,精雕细琢的细节,妙在于精微中求得无穷的情思,细节不喧哗、不招摇,却如点睛之笔,常得“逸”“妙”“微”三字真意。
细节见功夫。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,壶盖的“起”,一条反曲线与一条曲线间“过渡”的“承”,壶肩停顿点的“转”,到壶底的“合”,再比如钮把流的比例位置,流的出水等等都反映出造物体用观念。
但一把紫砂壶的质感,远远不是靠几个文化符号所能表达的。同样,那些中式美学的真正意义,并不在于提供了一套精美的茶具,而是为人们提供了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。
生活方式的高度往往影响着精神的高度,并决定了品位的高度。或许,这边是中式美学当下及未来的现实意义。